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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云州穿戴整齐去飞航班。
临走前他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叮嘱我按时吃药。
门关上,我就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木箱。
那里面装着我耗时三年,一针一线缝制的苗疆嫁衣。
上面的银线和金线交织,是准备下个月投给省级非遗展的作品。
这三年里,每次想去找工作顾云州都会用温柔的语气拦下。
“职场太乱,你心肺弱出去受气干什么?”
“我顾云州难道养不起你吗?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做你的顾太太。”
“你要是喜欢就在家里玩玩消遣一下就行了。”
他用我养你三个字,
将我引以为傲的手艺,贬低成了见不得光的消遣。
我打开箱子,想把嫁衣拿出来理理。
可是箱底空空如也,只有几片防虫的香樟叶静静躺在那儿。
中午,我在桃薇薇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答案。
她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定位在一家高级会所。
照片里她穿着我的嫁衣,站在一群男女中间,笑容娇艳。
配文写着:“山里的手艺确实粗糙,但云州说这破布只要我穿着开心就好。这派对,我是不是最特别的?”
底下是顾云州共同好友的各种吹捧点赞。
傍晚大门传来声音,
顾云州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将那件嫁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我展开衣服发现上面满是红酒渍和蛋糕奶油的。
他解开领带,见我愣愣地看着衣服发呆,似乎自觉理亏走过来想抱我。
“一件衣服而已,薇薇的聚会缺个特别的衣服,所以我就借给她穿穿。”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地声音更柔了,
“好啦,听话啦,衣服脏了洗洗就行啦,实在不行我补偿你十件高定成衣?。”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又要体会一次噬心之痛,可此时此刻我的心口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了,心死了还怎么会痛呢?
我平静的走到茶几旁,拿起剪刀当着他将锋利的刃口对准了嫁衣。
咔嚓一声。
毫不犹豫的将它一分为二,剪成了一堆废布。
顾云州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
“沈央央!你发什么疯?”
我任由他捏红我的手腕,冷冷的看着他,
“顾云州,我没疯只是心已经不疼了。”
“因为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们离婚吧。”
顾云州愣住了,
他盯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随即冷笑一声,松开了我的手,
“好啊,离婚。”
“我把你卡一停,你连买回程大巴票的钱都没有,除了我这儿,你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