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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我低估了一个人被逼到绝路时的疯狂程度。
一周后,我正在上课,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律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周雨晴闯进沈氏集团总部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请假出了教室。
据后来的监控录像和秘书的描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周雨晴闯进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绕过前台,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声音尖锐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我要见沈董!让我见沈董!”
保安试图将她带离,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沈家逼死人了!沈家大小姐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大家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老百姓了!”
正是午休时间,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客户、员工、快递员、外卖员……几十号人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着眉绕道走。
周雨晴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涕泗横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保安站在旁边,束手无策。毕竟是年轻姑娘,又不能真的动手拖她。
消息一层层上报,最终传到了正在二十八楼开董事会的父亲那里。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父亲听完,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钢笔,说了六个字:“让法务部处理。”
继续开会,全程没有再多问一句。
陆律师带人赶到一楼时,周雨晴还在哭喊。
五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
周雨晴看到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死死抱住大厅的柱子不肯松手。两名民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拉开,架上了警车。
消息传到看守所,老周和王秀兰彻底崩溃了。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我家门铃响了。
新来的保姆通过监控看了一眼,犹豫着敲开我的房门:“小姐……外面有人跪着。”
我披上外套,走到二楼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王秀兰跪在我家大门口的台阶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气温只有五六度。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