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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宁安侯府被查抄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曾经不可一世的侯府,如今大门紧闭,贴上了白色封条。
侯府上下三十六口,全部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沈长泽在狱中疯了,整日念叨着自己是未来的国舅爷。
侯夫人在抄家那天就悬梁自尽了。
至于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未来太子妃沈婳儿。
听说在诏狱里没熬过三天,就因为伤口感染发高烧,烂死在了草堆里。
连张破席子都没人给她卷。
此时,我正站在宁安侯府对面的一处茶楼二楼。
冷眼看着那块被我踹裂的门匾,被人扯下来,扔在泥水里践踏。
“先生。”
萧钰安恭敬的站在我身后,低声禀报。
“宁安侯府上下三十六口,已全部收押。”
“相爷和国师也已递了辞呈,父皇准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知道了。”
萧钰安犹豫了一下,试探问道。
“先生,您这次回京,打算待多久?”
“您的伤还没好,东宫已经备好了药室和太医。”
“若先生愿意留下,学生亲自侍药,绝不让任何人再扰先生清静。”
“免了。”
我放下茶杯。
“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朝堂上的规矩。”
“再说,这点伤,还拦不住我去讨下一笔债。”
“这京城的风,还是这么腥。”
我转过身,看着萧钰安那张略显失落的脸。
“萧钰安,你记住。”
“我能改案卷救人,也能翻旧账sharen。”
“这天下,不是你们萧家的私产,是百姓的天下。”
“若你以后也跟沈知山那般鱼肉百姓,贪图享乐……”
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次,我讨债的对象,就是你。”
萧钰安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绝不敢忘!”
我没有再看他,径直越过他,朝楼下走去。
楼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没有人知道,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侯府,为何会突然在一夜之间覆灭。
就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走出茶楼,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走吧。”
我轻声自语。
“去下一家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