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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六号,法院如期开庭。
顾屿川没有请律师,他亲自坐在了被告席上。
短短一个月,他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法官宣读完诉状,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布满了绝望的红血丝。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感情没有破裂,我还可以改。”
我的律师拿出了那一叠厚厚的证据。
包括他给沈星若买的高昂礼物,他在我生病时的缺席,以及车祸当晚的通话记录。
法官看着那些证据,眉头紧锁。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理,法院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顾屿川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手里的判决书,眼泪无声的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
走出法院大门时,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夏夏。”
顾屿川从后面追上来,脚步踉跄。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试图把我的样子永远刻在脑子里。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胃不好就按时吃饭,别再熬夜了。”
我看着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总也是,保重。”
我转身走向路边等我的出租车。
车子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顾屿川依然站在原地,孤独的立在风中。
半年后。
我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还在隔壁开了一家小型摄影工作室。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相机去海边拍日落。
生活简单,充实,且自由。
偶尔在财经新闻上,会看到顾氏集团的消息。
听说顾屿川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按时摆放我以前用过的水杯,按颜色整理我留下的几件旧衣服。
他在用我曾经受过的委屈,无休止的折磨着自己。
朋友问我,偶尔想起来,会不会觉得遗憾。
我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把刚洗好的照片挂在墙上。
照片里,海平面的晚霞红透了,没有一丝阴霾。
有些人的出现,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
课上完了,人就该走了。
我推开窗户,让海风吹进房间。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我,再也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