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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揣进口袋,然后走回了客厅。
“妈,您别哭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让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警惕地看着我:
“你想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天在客厅,婆婆逼着陆文州把房子让给小叔子的那段对话,我录了下来。
录音从婆婆那句“老大,你已经结婚了,你弟弟媳妇还没有着落呢”开始,到她夸我懂事的那句“苏晚,你真是懂事”结束。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每一声哭喊,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
婆婆的脸先是一僵,然后迅速变成了猪肝色。
小叔子脸上的得意表情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凝固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和恼怒。
那些聚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表情从同情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心知肚明的了然。
录音放完了,楼道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开口了。
“这老太太也太偏心了。”
“就是啊,大儿子把房子都让给小儿子了,现在还想抢拆迁款?”
“人家两口子没做错什么,倒是这当妈的不讲理。”
风向转变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迸出一句话:
“你——你居然录音?你心机也太深了!”
“妈,不是我心机深,是您做事太绝。”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依旧平稳。
“我把录音放出来,不是为了羞辱您,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和文州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小叔子的脸色也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虚:
“嫂子,你至于吗?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陆文浩,你刚才说我们骗你、算计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
“你让我给你垫医药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你跑到我家门口大吵大闹、把邻居都引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
小叔子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婆婆看看周围的邻居,又看看我和陆文州,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蛮横:
“你们给我等着!”
她拉着小叔子,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