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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的大雪天,小侄子突发高烧惊厥,口吐白沫。 嫂子抱着孩子,跪在冰天雪地里求我那当大队长的丈夫。 “大强,求你开村里的拖拉机送孩子去镇上吧,这雪太深牛车走不到啊!” 丈夫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死结。 “公车哪能私用?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这大队长还干不干了?” 他铁面无私地关上门,任凭嫂子在外面哭干了眼泪。 那天夜里,小侄子烧坏了脑子,成了个一辈子流口水的傻子。 第二天清晨,我去村委办事,却发现拖拉机根本不在院里。 老支书叹着气告诉我。 昨晚后半夜,隔壁村的寡妇孙秋月说家里屋顶漏水,冻得睡不着。 大队长二话没说,开着拖拉机冒着风雪,去三十里外的公社给她拉防寒油毡了。 孙秋月,是他下乡前定过娃娃亲的初恋。 初恋怕冷,就可以公车私用连夜狂奔。 我侄子快死了,就是破坏集体纪律。 我转身回屋,拿出了那封藏了三年的工农兵大学举报信,按上了红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