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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回来的第三天,沈蘅芜的前夫陈老板到了京城。
沈渡把他安排在城西的一家客栈里,我去见了他一面。陈老板比我想象中还要苍老,四十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多岁。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他看见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公主,您要给小人做主啊!那个毒妇,她把小人害得家破人亡啊!”
我扶他起来,让他坐下,慢慢说。
他说当年沈蘅芜嫁给他时,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他以为自己娶了个好妻子,便把家中的地契、账本、印鉴都交给了她。没想到成亲不到一年,沈蘅芜便在一个深夜卷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报了官,可沈蘅芜早有准备,所有的地契和借据上都是他的名字,官府查来查去,查不到沈蘅芜头上。他反而因为还不上债,被钱庄告到了官府,差点坐牢。
“小人从江南首富,沦落到码头扛货。那些年,小人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扛到天黑,一天挣二十文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说着说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让人给他倒了杯热茶,等他平静下来。
“陈老板,你愿不愿意在公堂上作证?”
“愿意!”他擦了擦眼泪,“小人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毒妇!只要能让小人出这口气,让小人做什么都行!”
我点了点头,让沈渡把他安顿好。
陈老板走后,沈渡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公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驸马最近在查您的底细。他派人去了宫里,打听您最近有没有见过父皇。”
我的心一沉:“他发现了什么?”
“不一定发现了什么,但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沈渡说,“沈蘅芜可能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让他对您产生了警惕。”
我沉默了片刻。
“那就提前动手。”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三天后。”我说,“三天后,你把所有证据送到大理寺。我要在早朝之前,让大理寺卿看到这些东西。”
沈渡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沈渡。”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小心。”我说。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公主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