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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日,在我们走后没过多久,侯府的管家骑着快马匆匆赶来,满头大汗。
“侯爷!夫人遣小的来问,新娘为何迟迟不归!您年年跪在祠堂求夫人宽限一年,如今花轿迟迟不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还说……若是今日再娶不成,往后便不必再提桑家这门亲了。”
沈宴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必再提?还有什么可提的。
我已经上了别人的花轿,拜了别人的天地,成了别人的妻。
沈长缨见他迟迟不说话。
弯腰捡起地上方才我扯落丢弃的红盖头,随手往自己头上一搭。
“做兄弟的,不就是两肋插刀。今日这关,我替你过了。没有新娘,我替你坐这花轿。”
她说着,撩起裙摆,径直坐进原本属于桑婉宁的那顶大红花轿。
沈宴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沈长缨,你做什么!下去!”
沈长缨一把掀了盖头,挑眉看他:
“她已经当街嫁了旁人,你还等着她回来不成?你也不看看,这满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今日你要是空着轿子回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再说,是她水性杨花,是她先负了你。你难不成还要为她守身如玉?”
沈宴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沈长缨继续说:
“阿宴,你我这些年出生入死,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我做你名义上的妾,既能替你保住颜面,又能气一气那桑婉宁。等风头过了,你想休了我,随时都行。”
沈宴望着她,牙根咬得咯咯响。
沉默了很久,他缓缓闭上了眼。
“起轿!”
沈宴翻身上马,目视前方。
他攥着缰绳的手还在抖,心头一把火越烧越旺。
她嫁了。
她居然真的嫁了。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一个状元来羞辱他。
她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能得意了?不过一个没根基的新科状元,拿什么跟他比。
“阿宁。”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总有一日,我定要让你后悔今日的抉择。”
很快,机会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