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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我妈的电话响了。

　　被电话吵醒后，她摸过手机，没好气地接起来：“谁啊？”

　　“请问是林知夏的家属吗？我是城南分局的警察。”

　　我妈一愣，随即冷笑：“又来？你们这些托，大半夜都不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或许是从没遇见过，接到警察电话还这么嚣张的人。

　　是以我妈继续开口。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林知夏给了你们多少钱？又是装医生又是装警察的，你们这套路能不能换换？”

　　“女士，林知夏已经——”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妈直接打断。

　　“行了行了！”

　　“她让你们说什么？是又吐血了？还是直接说她要死了？”

　　电话那头声音有语气已经有些冷淡，却还是强行保持专业的态度。

　　“林知夏，已经从顶楼跳下，当场死亡。她的奶奶陈桂兰，也于几小时前因头部重伤去世。”

　　“两位死者的遗体，目前在殡仪馆，需要家属来确认。”

　　我妈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编得还挺全。”

　　“连奶奶都让她给编死了？行，你让林知夏自己给我打电话，我听听她能哭多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女士，这不是诈骗电话。你可以打核实……”

　　“核实什么呀？”我妈语气轻飘飘的。

　　“你转告林知夏，我是不可能受她蒙骗，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回来读书，不然我和他爸是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翻个身就睡了。

　　我爸在旁边含糊问了一句：“谁啊？”

　　“还能有谁？林知夏找的托，说她和奶奶都死了，让我们去收尸。”

　　我爸哼了一声，也不当回事，两人美美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

　　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辆冷柜车。

　　她皱眉：“你们谁啊？”

　　“您是林知夏女士的亲人吗？”为首的警察亮了亮证件。

　　“我姓周，昨晚给你打过电话。”

　　我妈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追到家里来了？”

　　周警官没说话。

　　他侧过身，朝后面抬了抬手。

　　两个工作人员从冷柜车里拉出两副担架。

　　担架上，是两具盖着白布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