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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整个人僵住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抬东西进我院子的!滚出去!”
周警官挡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昨晚给您打电话,您以为是骗子,所以我们只能将尸体带来,让您亲眼看看。”
说着,周警官掀开第一块白布的一角。
奶奶的脸露出来。
灰白的,后脑上的伤口还清晰可见,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
我妈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退,撞在门框上。
“假的!这是假的!这是林知夏找的假尸体!你们都是她请来的!”
她捂着眼睛,不肯再看。
周警官没理她,掀开了第二块白布。
我躺在那里。
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脖子上的淤青清晰可见,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那是从顶楼摔下来时摔断的。
我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像是在看着某个方向。
我妈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我的脸,嘴唇剧烈地哆嗦。
“夏……夏夏?”
没人回答她。
我爸这时候穿着拖鞋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骂:“一大早闹什么——”
他看到了担架。
看到了白布下的两张脸。
他的脚步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周警官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两位,节哀。”
“现在,可以确认你们的女儿和母亲,已经去世了吗?”
我爸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妈忽然扑过来,一把抓住周警官的衣领,声音又哭又叫:
“你们骗我!你们一定是她花钱雇来的!夏夏不会死的!她怎么可能死!她昨天还活蹦乱跳的!”
周警官任由她抓着,只说了一句:
“你可以不信我。”
“但你女儿不会拿自己的命,跟你开这个玩笑。”
我妈的手,终于松开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担架上我的脸。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小得像蚊子:
“夏夏,你起来……你起来骂妈妈两句也行啊……”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妈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爸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最后扶着墙慢慢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真……真的死了?”
没人回答他。
风从院门外灌进来,吹动白布的边角。
我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