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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意迫使我皱眉,我冷笑道:
“是真的。”
“你做的那场梦,是真的。”
声音不断放低,似是缠人的恶鬼:
“不仅是我,还有三个未出生的孩子。”
“他们都被你当作哄祝知瑶的工具…死在我肚子里。”
“贺宴,不知道你的梦里…会不会有三个躺在血泊里的孩子叫你父亲啊?”
……
贺宴落荒而逃。
周鸢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逼得他难以喘息。
他连夜坐飞机回到家。
却噩梦不断。
开车去了很多地方。
却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半点他的容身之地。
直到他将车停在,自己和周鸢常年光顾的小吃店门口。
“小伙子,你又来了?”
“这次,没带老婆一起啊?”
老板将牛肉面放在桌上,笑着开口:
“不加香菜,你媳妇儿曾经叮嘱过的。”
他拿起筷子,将面挑起。
面却顺着缝隙落在桌上。
喉咙泛起的酸意让他落败不堪。
“是他吗?”
“应该就是他,网上疯传的那个负心汉。”
“就是婚礼当天,带着小三产检的那个男人?”
身后窸窸窣窣讨论的声音让他直不起肩。
贺宴无处可躲。
他想要出声否认。
却发现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逃出餐馆后,他开车回到老家。
张姨不再对他笑脸相迎。
扑面而来的却是滚烫的茶杯,杯身落在额头。
父亲恨恨的声音不减:
“回来干什么?”
“我们贺家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母亲坐在一旁低头不语,家庭医生正在替她检查身体。
“滚出去!”
贺宴无视父亲的谩骂。
他的目光却落在桌上的资料袋上,迟迟移不开眼。
那是周鸢曾经替他尽过的孝道。
周鸢对他的好。
藏匿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额头上的痛感逼得他难以喘息。
贺宴转身从家离开,又忍不住去了周鸢所在的城市。
下飞机时,他接到朋友的电话。
“贺哥,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贺宴停住脚步。
“单身夜那天,嫂子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钱包忘记拿了。”
“她说要给你送过去,我说你去公司加班了。”
朋友的声音落在半空。
悬在贺宴头上的利刃,瞬间直直落下。
原来周鸢什么清楚。
他还在出轨后,买了世纪铭湾的甜粥。
信誓旦旦发誓,自己和祝知瑶没有关系。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周鸢躺在床上小声哽咽。
他说了什么?
他翻过身后,冷声开口:
“怎么老是这么多疑?”
“以后可怎么办?”
贺宴恍然发现,他和周鸢好像真的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