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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周姐叹了口气,“不过许念今天在公司闹得很厉害,说你故意毁她前途。傅总一句都没理,拿了护照就走了。”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窗外天色渐暗,巴黎的晚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低头看着画板上那抹刚铺开的蓝,忽然觉得很平静。
以前我总怕失去他。
所以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原谅,一次次说服自己再等等。
可真的走出来以后,我才明白。
原来最难的不是离开。
是承认自己曾经爱错了人。
晚上九点,公寓门铃响了。
我隔着监控屏幕,看见傅沉川站在门外。
他风尘仆仆,西装都皱了,眼底还有明显的红血丝。
和从前那个永远体面从容的傅总,判若两人。
他像是知道我就在里面,抬手又按了一次门铃。
“晚晚。”
“我知道你在,开门,我们谈谈。”
我站在原地,没动。
屏幕里的他抿紧了唇,声音低了些。
“领证的事,我可以解释。”
“署名的事,我也可以改回来。”
“你先开门,行不行?”
我忽然笑了。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解释有用。
还觉得把东西还给我,这一切就能当没发生过。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近乎沙哑的声音。
“林晚,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看着监控里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很久之后,我拿起室内电话,按下楼下安保室的号码。
“你好,门外的人我不认识。”
“麻烦请他离开。”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回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