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盯着他，眼神一寸寸凉下去。

　　意外。

　　他和许念有了孩子，是意外。

　　给她房子，给她名分，给她我的署名，也是意外。

　　那我这七年，算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傅沉川，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不是你出轨，不是你骗我。”

　　“是你明明什么都做了，却还能站在我面前，装得好像自己也很无辜。”

　　他眼底终于浮出慌乱。

　　“我没有想伤害你。”

　　“当初许念怀孕的时候，她情绪很不稳定，我只是——”

　　“只是可怜她？”我替他把话说完，笑意发冷，“所以你可怜着可怜着，跟她上了床，可怜着可怜着，生了个孩子，可怜着可怜着，把结婚证都领了？”

　　傅沉川脸色难看得厉害。

　　“领证是因为孩子要上户口。”

　　“许念哭着求我，我当时——”

　　“所以你就来委屈我。”我盯着他，“反正我爱你，反正我懂事，反正我等得起，是吗？”

　　这一句落下，他彻底安静了。

　　雨越下越大。

　　他站在原地，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

　　很久之后，他才哑声说：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

　　“但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爱我？”

　　“傅沉川，你爱我，所以让我当了七年见不得光的傻子；你爱我，所以把我爸妈的遗物摔碎了也能算了；你爱我，所以把我的画给许念署名；你爱我，所以连一个孩子都敢瞒着我。”

　　我看着他，最后一点情绪也散了。

　　“你的爱，真廉价。”

　　傅沉川眼眶一下红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冷。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音发颤，“我会处理好许念，也会处理好孩子的事。”

　　“以后我只陪你。”

　　我低头笑了笑。

　　“不用了。”

　　“孩子不是文件，不是项目，不是你说处理就能处理的。”

　　“那是你实实在在背叛过我的证据。”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我。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平静地回视他。

　　“傅沉川，不是我要不要你。”

　　“是从你和她有孩子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