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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阮语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阮语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

　　那张脸曾经是他魂牵梦萦的全部。

　　是他囚禁许知南，逼迫她，伤害她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看着这张脸，他心里只剩下了幻灭。

　　那份刻在少年时期的心动，在漫长的等待和不甘中被无限美化，变成了一道他永远够不到的白月光。

　　可当白月光真正站在他面前，带着一身伤痕和五年怨怼。

　　沈烬川这才发现，他爱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阮语，而不是眼前这个人。

　　“小语，对不起。”

　　短短几个字，却让阮语如遭雷击，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对不起？沈烬川，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明明说过，爱的人只会是我的！”

　　沈烬川垂下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但是我真的现在才明白，我爱上许知南了。”

　　“你不在的这五年，一开始我确实是在利用她气你。我想让你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回来。”

　　“可是后来，我分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她，还是生气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所以我策划了车祸。我跟她说这样能把她变成你，但其实，我只是想让那个该死的系统滚出去。”

　　“小语，我知道你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求你告诉我，求你给我一个见到她的方法。”

　　“我想弥补她，我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哪怕她不愿意原谅我，哪怕只能远远看她一眼也好。”

　　阮语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沈烬川跟着蹲了下来，“至于你，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我会用尽我所能去补偿你。”

　　“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沈家就是你的家，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敢欺负你。”

　　“你的脸，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疗，不管花多少钱、多长时间，我都不会放弃。我知道这样做或许对你不公平，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阮语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哭得通红，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你在求我？你为了一个替身，来求我？”

　　“她不是替身。”

　　阮语脸上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她不是替身？你错了！”

　　“我实话告诉你，那个系统是我许愿得来的！连她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我安排的！”

　　“许知南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测试你的工具！你告诉我她不是替身？”

　　“我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沈烬川，你听清楚了，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沈烬川跌坐在地上，眼前似乎总是出现许知南被他关在地下室的身影。

　　他痛苦的埋下了头，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