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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缓缓回笼,鼻尖先一步萦绕开浓郁的消毒水味。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病房天花板,身侧输液架上的吊瓶轻轻晃动,药液正顺着导管缓缓滴落。
身旁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响,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沉寂许久的世界,终于重新与我接轨。
悬了许久的心,在此刻彻底安稳落地。
我总算,回来了。
“南南?你醒了?”
我费力地缓缓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妈妈那苍老的面容。
她憔悴了很多,眼角的皱纹也比记忆里深了数道,满是藏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妈……”
只轻轻唤出一个字,妈妈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急切地俯身过来,却又生怕碰伤我,不敢轻易靠得太近。
只是紧紧攥住我的手,将脸埋在被褥里,压抑不住地浑身颤抖,失声痛哭。
没哭多久,她像是猛然回过神,连忙慌张起身,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病房门很快被医生推开。
父亲紧随其后站在门口,双眼通红酸涩,局促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动,一时竟不敢迈步上前。
医生上前为我逐项检查,脸上原本凝重沉郁的神色,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主治医生拿着最新的脑部胶片,对着光线反复端详,又侧身对着身旁的助手低声交谈。
零碎的话语隐隐飘进耳中:
病灶完全消失、从未遇过这般情况、堪称医学奇迹。
一轮又一轮细致检查过后,最终结果很清楚。
那颗早已扩散、连手术都无法触及的肿瘤,彻底不见了踪影,唯独缘由无从解释。
趁着父母跟着医生一同出去沟通的间隙,我悄悄点亮手机,点开银行界面。
屏幕上跳出余额的刹那,我下意识揉了揉双眼,一遍又一遍仔细数着数字。
那串数额,远比我预想中还要惊人。
系统果然没有骗我。
剩余积分尽数兑换而来的财富,足够我在任意一座城市,买下最顶尖的居所。
也足够爸妈往后余生,再也不用为钱财奔波操劳,半生无忧。
我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那张脸,竟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依稀还能想起他浅笑时的模样,暴怒失控摔砸物件的样子,还有曾经跪在我面前,满眼通红落泪的模样。可那些画面,都如同浸水褪色的旧照片,边缘慢慢晕开模糊,色彩一点点淡去、消散。
或许再过不了多久,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会被时光彻底冲刷干净,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