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许照野被邻居叫来的保安驱赶到了街角。
他不敢再靠近，却又不甘心离开。
他无赖地蹲在路口，连续一周每天远远盯着乐乐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
他试图从乐乐的脸上找到一丝对他的怀念，却什么都没找到。
一天下午，突降大雨。
海滨城市的雨总是来得很急，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许照野鼓起全部勇气，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公交站。
他试图在乐乐头上遮住雨水，声音里带着讨好。
“乐乐，雨太大了，爸爸送你回家好不好？”
乐乐平静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他的伞。
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自己撑开。
他的动作很熟练，直接无视了旁边站着的人。
许照野的眼泪混着雨水落在地上，沙哑地哭求。
“乐乐，爸爸知道错了，你再给爸爸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爸爸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带你去环球影城……”
乐乐看着积水倒影里那个狼狈的男人，退后了半步，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
“许叔叔，我的错题本丢了会买新的，坏掉的玩具扔了就不会再修了。”
“你和我，都已经过了保质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新生活。”
公交车进站，车门打开。
乐乐头也不回地上车刷卡。
车门关闭的瞬间，许照野扑上去拍打车窗。
“乐乐！你看看爸爸啊！”
他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玻璃，和汽车尾气扬起的水雾。
我坐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将侦探发来的许照野蹲守照片，直接转发给了本地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里有个疑似骚扰儿童的可疑人员，请你们处理一下。”
警车很快闪着红蓝灯驶来。
许照野在雨中被当做嫌疑人带上警车。
他被按着头塞进车厢时，隔着车窗回望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只剩下永久失去的死寂和绝望。
我放下咖啡杯，撑开伞，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