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原来,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被我呼来喝去,却始终沉默不语的小哑巴,就是他。
后来他被送回国,恢复了皇子身份,而我,早就在的新鲜玩意儿里,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再次以质子身份来京城,是我在宫宴上看到了他,觉得他长得好看,才哭着闹着求父亲,定下了这门婚事。
可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漂亮的所有物。
我突然想起了那方被我弄脏的丝帕。
“那块手帕……”
“是我母亲的遗物。”他拿起桌上一个针线篮,里面,那方丝帕已经被清洗干净,只是上面的污渍,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印记。
他拿起针线,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试图修复被我撕坏的画卷边缘。
“但它,也是我准备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的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他最珍视的两样东西,全都给毁了。
“那……那些金光字……”我还是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萧承渊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应该是敌国南疆的一种巫蛊之术,名为‘心魔镜’。”
“它不能预知未来,但能窥探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恶意,然后将它放大,编织出一个最坏的、最扭曲的可能,来蛊惑人心。”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借你的手,让我不得安宁,甚至死在京城。只要我出事,我们两国必然交恶,我父亲对你们侯府的信任也会动摇。”
我彻底呆住了。
所以,我那些为了“求生”而做出的种种作死行为,在他眼里……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只当你是在吃醋,在乎我。”
“你把鸡塞进嘴里,我想,你只是不想我被别人说闲话。”
“你用冬衣裹住我,我想,你是怕我看光了你的身子,害羞了,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掩饰。”
“你打翻我的药,不让苏轻柔靠近,我更是……欣喜若狂。”
“你越是想推开我,我就越觉得,你是在用你那别扭的方式,表达对我的占有和依赖。”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浓情和一丝庆幸。
“幸好,晚宁。”
“幸好,你为了保命,每一次都选错了。”
我涨红了脸,又羞又气,伸手捶了他一下。
“都怪你!你不早说!”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现在说,也不晚。”
我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终于明白。
搞了半天,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