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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让助理查了所有航班记录、酒店入住信息。
最后在南城一家小公司的人事备案里,找到了“沈辞”两个字。
助理把资料递过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乔总,沈先生现在在一家创业公司做运营总监,月薪一万二。”
一万二。
他在自家公司的时候,从来没拿过工资。
所有的钱都滚进了公司账户。
她看着那个数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住哪?”
“宝安区,一个老旧小区。三十平,月租两千。”
两千。
她想起她塞给他的那张卡。
被折成两半退了回来。
河西那两套别墅的过户手续倒是办下来了,名字是他的,但他从没去过。
她飞了当天最后一班去南城的航班。
落地已经凌晨一点。
她到了那个小区门口,在楼下站了很久。
六楼,最左边那间,灯还亮着。
她看见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和一个伏在桌前的剪影。
他在加班。
就像以前在出租屋里那样。
她拿出手机想拨电话,想起来已经被拉黑了。
她给他发邮件。
发了一条,两条,三条。
他一条都没回。
她在楼下站到凌晨三点,那盏灯灭了。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终上了车,开去机场。
回去的飞机上,她旁边坐着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窝在男孩怀里,嘟着嘴说:“你下次不许再让我一个人走,听到没?”
男孩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以后去哪都带着你。”
乔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以前沈辞也这样说过。
他说:“阿婉,以后去哪你都带着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她说好。
后来她去哪都带着陆铭。
给陆铭买房,给陆铭买车,给陆铭办婚礼。
把沈辞一个人丢在家里。
一次,两次,无数次。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感情。
她总以为自己能两头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