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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圳的第三个月,新公司谈下了一笔大单。
对方是业内排名前三的科技公司,项目金额八位数。
老板在会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全公司沸腾了。
散会后同事拍我肩膀:“沈哥,牛啊,这个客户你跟了两个月就谈下来了。”
我笑了笑。
跟客户谈方案的本事,是在乔婉的公司里磨出来的。
那时候一个方案改十几稿,客户挑刺挑到半夜。
我一个人对着电脑逐条修改,她在旁边睡着了。
早上醒来她看见我还在改,揉着眼睛说:“你不用这么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就行了。
所以对这段感情的交代,也是差不多就行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前台叫住我。
“沈哥,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
是一个信封,没有署名。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河西那套别墅,名字是我的。
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你的,我不收回。但其他的,你想要我也可以给。”
笔迹是乔婉的。
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工位,我给行政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凡是没有署名的快递和信件,直接拒收。”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露出乔婉的脸。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
“沈辞。”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
然后绕过她的车,继续往前走。
她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听我说一句话。”
“我不想听。”
“我取消了给陆铭的股份转让。”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觉得荒唐。
她的承诺全都像玩笑,可以随意给予,但又随时可以撤回。
“取消了?”我看着她,“你跟他说了吗?”
她沉默了。
“你没说。”我点了点头。
“你只是跟我说取消了,在他那里依然是‘马上就好’。”
“乔婉,你永远这样。”
“你在我面前许一个诺,在他面前许一个诺,以为两头都能稳住。”
“实际上你一个都没兑现。”
她嘴唇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包括你说的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不需要你的交代。”
“我需要的是三年前那个说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乔婉。”
“但她已经死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这次她没追上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哽咽的声音。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