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内部考核前一天,网上突然出现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将耳麦扔进水杯。
标题写着:
【无名演员嫉妒大师姐,临场罢演,害戏班损失百万。】
柳云舒开了直播。
她嗓子还哑着,眼睛哭得通红。
“阿棠是我妹妹。”
“她想去北城发展,我支持。”
“可她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故意毁掉全班的演出。”
陆景舟坐在旁边替她递水。
有人问替唱的事。
他皱着眉说:
“阿棠偶尔帮忙开过嗓。”
“十年替唱,太夸张了。”
“云舒的实力,大家都看得见。”
评论里全在骂我。
有人跑到北城剧院的账号下留言,要求取消我的考核资格。
孟瑶把手机递给我。
“你得回应。”
“现在回应,他们只会说我蹭她热度。”
“那你就挨骂?”
“先考核。”
孙老师却临时换了题。
原本唱我最熟悉的《断桥》,改成一出我没学过的新戏。
“外面都说你只会模仿柳云舒。”
“想留下,就唱一段她不会的。”
只剩六个小时。
孟瑶嘴上嫌弃,还是把自己的笔记扔给我。
“啧,别感动。”
“我只是看不惯那群人跑到剧院门口拉横幅。”
“谢了。”
“先别谢。”
她指着最难的一段水袖。
“这里错一次,你直接卷铺盖。”
排到傍晚,我的手腕磨破了。
鲜血染上袖口。
赵主任劝我换简单动作。
我摇头。
“要证明,就一次证明干净。”
考核开始时,门外仍有人骂我。
第一句唱腔出来,后台安静了。
这出戏里有三个年龄段。
我换了三种声音。
从少女的清亮,唱到中年的沙哑,再到老年的苍凉。
水袖甩出去时,伤口重新裂开。
我没停。
最后一个身段落稳,孙老师终于低头打分。
“七位评委,六票通过。”
“许棠,欢迎加入北城青年团。”
孟瑶第一个鼓掌。
我刚走下台,周家班的小师弟发来一段录音。
里面是师父的声音。
“她替云舒唱,是她自愿的。”
“录音母带都烧了,谁能证明?”
紧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小师弟只发来一句:
【师姐,他们在烧库房里的旧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