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萧承烬冲进天牢时。

　　沈明珠正倒在满地血水里打滚。

　　她披头散发，下半身全是血。

　　看见萧承烬，她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

　　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陛下！是沈照棠那个贱人！”

　　“是她害死了我们的皇嗣啊！”

　　放在以前。

　　看到她流一滴眼泪，萧承烬都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可现在。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滩烂泥。

　　“太医，验。”

　　老太医拎着药箱上前。

　　搭脉，扎针，验胎血。

　　不过片刻，太医跪倒在地。

　　“禀陛下，废妃长期服用江湖秘药伪造滑脉。”

　　“这胎儿本就畸形。”

　　“更要命的是……”

　　太医擦了擦冷汗。

　　“这胎血验出来，与陛下滴骨不合。”

　　整个天牢瞬间死寂。

　　沈明珠的哭嚎声卡在嗓子眼。

　　萧承烬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孩子是谁的？”

　　缩在角落里等死的罗无咎大喊出声。

　　“是禁军统领秦虎的！”

　　“奴才亲眼看见他们俩在御花园假山后苟合！”

　　狱卒立刻搜身，从沈明珠贴身的肚兜里翻出几封情书。

　　字字句句，全是污言秽语。

　　她费尽心机保的胎。

　　从头到尾就是个zazhong。

　　萧承烬忽然笑了。

　　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为了这个野种。

　　听信了沈明珠的谗言，害死了我娘。

　　后脚赶来的沈临舟听到这番话。

　　大步上前。

　　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把沈明珠抽飞出去。

　　“你这个毒妇！”

　　沈明珠撞在墙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索性也不装了。

　　她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我，笑得面容扭曲。

　　“沈照棠！你凭什么处处比我强！”

　　“凭什么你是嫡女，我就得是见不得光的庶出！”

　　“凭什么他们都爱你！”

　　“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就是要你死无全尸！”

　　我飘在半空中。

　　缓缓落在她面前。

　　“我成全你什么了？”

　　“成全你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吗？”

　　沈明珠看着我那张半毁的脸，吓得直往后缩。

　　萧承烬转过身。

　　“将这贱妇打入死牢。”

　　“三日后，午门凌迟。”

　　沈临舟跪在地上请旨。

　　“臣愿亲自宣读罪状，还棠棠和母亲清白。”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当天夜里。

　　沈明珠拿出了她最后一张底牌。

　　她买通了秦虎的心腹狱卒。

　　趁着夜色逃出了天牢。

　　不仅如此。

　　她还带人劫走了停在停尸房里，我娘的棺椁。

　　她逃去了城外荒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