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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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纱布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散落的碎金。¨狐，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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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二白亲自解开最后一层纱布时，清若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世界正以一种崭新的姿态铺展开来——廊柱上的雕花、院角玉兰的纹路、甚至吴二白袖口沾着的一点墨渍，都清晰得像在眼前落了地。

　　“看得清吗？”吴二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坐回竹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书，视线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她脸上。

　　清若转头看他，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阳光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镜片后的眼睛比她想象中更深，像浸在墨里的黑曜石，睫毛不长，却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影。

　　他的鼻梁很挺，鼻尖带着点自然的弧度，嘴唇的线条偏薄，抿着时总显得有些严肃，下颌线却干净利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

　　比想象中温和，也比想象中……更让人移不开眼。

　　“看清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下意识地抬起，却在快要碰到他脸颊时顿住，像怕惊扰了什么。

　　吴二白的目光落在她悬在半空的指尖上，那指尖泛着健康的粉，指甲修剪得圆润，带着点孩子气的笨拙。￠!u*s-h￠u?b·a′n￠g，.￠c_o¨m

　　他没动，也没说话，任由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在描摹一幅重要的画。

　　“二叔……”清若的指尖轻轻落下，先碰到了他的眼镜框，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你的眼镜……”

　　“挡太阳。”他言简意赅，声音里没什么波澜，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往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