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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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若眼睛痊愈后的第三日，吴家老宅的空气忽然又回到了最初的滞涩。′e~z+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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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二白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早餐时他会准时坐在主位，却不再替她推近酱菜碟；她去书房送茶，他只淡淡“嗯”一声，视线始终落在账本上，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予；傍晚她在院里看花，他路过时脚步不停，仿佛没看见那个对着玉兰笑的身影。

　　可清若偏能从这刻意的冷淡里，揪出些藏不住的细节——她随口提过一句“新书页划手”，第二天书桌上就多了把磨得光滑的竹制书签；她夜里偶尔咳嗽两声，清晨床头总会摆着杯温好的蜂蜜水；她故意说“饭菜吃腻了没胃口”，当天下午就见餐桌上的新菜色和送到房间里的酸味点心。

　　这些不动声色的在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温柔的涟漪，也让她更确定：他那层冷硬的壳，早己布满细缝。

　　“二叔，”这天傍晚，清若坐在回廊竹椅上，手里叠着块刚绣好的玉兰帕子，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我想出去走走。”

　　吴二白刚从外面回来，正在解袖扣，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去哪？”

　　“还没想好，”她把帕子放在石桌上，帕角的玉兰花针脚细密，“李医生说我总闷在宅子里不好，建议去山里住几天，呼吸点新鲜空气。+b￠o+o_k′z¨u￠n¨._c+o?m~”

　　他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山里不安全。”

　　“有佣人跟着呢，”清若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像在回应他这些天的冷淡，“再说，总待在这儿，好像……也给二叔添麻烦了。”

　　“添麻烦”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吴二白心上。

　　他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却成了：“想去就去，吴家还没小气到拦着你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