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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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家的地下基地永远弥漫着金属的冷味，惨白的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冰冷的地面上。′w¨o!d^e?b~o-o!_._c_*

　　清若站在训练室的阴影里，看着场中央那个黑衣人影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就是汪沉。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挺拔而精瘦的身形，肩线平首得像刀削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精准的克制——侧身避开模拟攻击时，腰腹的肌肉在布料下绷出流畅的线条，转身反击的瞬间，手腕翻转的弧度都像是用尺量过，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沙海的烈日和风沙似乎格外厚待他，肤色是冷调的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玉石般的冷润。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露出光洁的发际线，和下颌线形成利落的锐角，像被工匠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齐·盛·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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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双极深的眼，瞳色接近纯黑，看向人的时候，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结了冰的海。

　　可当他避开第七次模拟攻击，额角的汗水滑落，砸在地面的瞬间，清若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烦躁，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像燃尽的灰烬，只剩下冷硬的壳。

　　“影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粒撞在金属上，没有回头，却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清若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作战服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却掩不住动作里的利落。她走到他面前，递过一块干燥的毛巾，指尖在递出的瞬间微微停顿——他的手正垂在身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道浅淡的疤痕，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汪沉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额角，动作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疏离。¨小!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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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像扫描仪，带着评估和审视，却在触及她眼底时，极轻地顿了半秒。

　　清若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和他一样的黑色作战服，一样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里的“空洞”，都恰到好处。

　　这是成为“影子”的第一课：像他的镜像，让他觉得“同类”。

　　“今天的模拟数据。”他转身走向控制台，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清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操作仪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