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懂

　　汪家的议事厅永远弥漫着硝烟味。·y_u+!.e..+c?o.m

　　长老们的争执像淬了毒的冰锥，密密麻麻扎向站在中央的汪沉，而他只是垂着眼，黑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仿佛那些指责与质疑，都与他无关。

　　清若站在阴影里，看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银链——那是汪家族长留下的信物，也是束缚他的镣铐。

　　每当议事陷入僵局，他总会做这个动作，像在汲取某种虚无的力量，又像在压抑某种即将破土的情绪。

　　“西沙的线索断了！”三长老猛地拍向桌面，青铜烛台晃了晃，“族长必须亲自去一趟！”

　　汪沉终于抬眼，眸色比烛火更冷：“我走了，基地的防御怎么办？”

　　“有我们在！”

　　“你们？”他轻轻扯了扯唇角，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上个月让你们盯的火瓢虫样本，现在还在培养皿里发臭。”

　　议事厅瞬间安静，长老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清若看着汪沉眼底那抹近乎嘲讽的冷，忽然读懂了——他不是信任这些人，只是不得不站在这个位置上，用最锋利的方式，维系着这个早己腐朽的家族。

　　散会后，汪沉径首走向实验室，清若跟在他身后，听着他黑袍扫过地面的轻响，像条无声的蛇。?k!e~+?u~.·c￠?

　　实验室里摆满了古器碎片，荧光灯照在他侧脸，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刚才在议事厅强压下的烦躁，正从毛孔里一点点渗出来。

　　“他们在拖时间。”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实验室的试剂，“拖到吴邪的队伍打进来，拖到所有人一起死。”

　　清若没说话，只是从恒温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这是她观察到的，他每次烦躁到极致时，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