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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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城的雨，缠缠绵绵下了半个月，像要把这城里积攒的血腥气，全洗进湘江里去。小说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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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阿公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发麻，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落在掌心那根木簪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那早己被摩挲得泛白的木头，攥得更紧了些。

　　木簪是山里的杂木做的，簪头刻着朵歪歪扭扭的野菊，边缘被磨得光滑温润，一看便知是常年不离手的物件。

　　在这满室金玉古玩的书房里，它寒酸得像个笑话，却是西阿公的逆鳞——当年有个不长眼的手下，随手碰了一下，第二天就被沉了江。

　　“西爷，霍家那边送了帖子。”心腹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西阿公没应声，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簪头的野菊。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他平日里阴鸷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烟蒂掉落在锦垫上，烫出个黑窟窿，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腹屏着呼吸，不敢再催。

　　他跟了西爷几十年，知道每当西爷摸这木簪时，就是在想那个人了。

　　那个连名字都很少被提及的女子，像根刺，扎在西爷心头几十年，一碰就疼。|?2天±禧~小¨说d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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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沥，敲打着雕花窗棂，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阳光把谷场晒得滚烫，金晃晃的谷粒堆成小山。

　　清若就坐在谷堆上，头上插着这根木簪，野菊的簪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