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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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白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咸￠鱼·看_书!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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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酷暑，越往北走，风里却渐渐带了凉意，可日头毒起来时，依旧晒得人头晕眼花。

　　西阿公坐在车上，车窗落下，露出他枯瘦的手——正搭在膝头，指节间那根木簪，被攥得发潮。

　　“西爷，前面有卖糖水的，要不要歇歇脚？”心腹掀开车帘，脸上沾着汗，语气恭敬。

　　西阿公眼皮都没抬：“买些来。”

　　不多时，手下捧着几个粗瓷碗进来，碗里是绿豆汤，上面浮着层细密的冰碴，看着就沁凉。

　　众人纷纷接过来，咕咚咕咚喝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心腹递了一碗给西阿公，碗沿还带着冰碴的凉意。

　　他接过，没立刻喝，只是看着碗里的绿豆——煮得软烂，汤里浮着几缕褐色的海带丝，是南方糖水摊常见的做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红府的夏天，师娘也爱煮这个。

　　那时他总蹲在厨房门口，看师娘往锅里撒海带丝，笑着说“加这个才解腻”。

　　她的手很软，搅动汤勺的动作轻轻巧巧，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上，连带着那碗绿豆汤，都甜得温温柔柔。¨白.马￠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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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竹楼，清若也煮过。

　　她没师娘那么讲究，绿豆煮得有些夹生，海带丝切得长短不一，却会往汤里多加几块冰，递给他时，总说“快喝，凉透了才解渴”。

　　她的指尖带着冰碴的凉，碰到他手背时，他会故意装作被烫到，看她慌忙缩回手的样子，心里偷偷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