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赤着精壮的手臂，一把扯下最后一道主帆的缆绳，信件就是这时候由快船递到他手里的。信件字迹潦草，只有一些林老太爷咽气，让他快回家治丧的话。林煜在甲板上站了片刻，常年在海上暴晒出的古铜色脸庞看不出什么难过，只是顺手将那张发皱的信收进怀里。到底死者为大，纵然父子之间早就没什么香火温情，他还是在码头卸了货，立刻雇了条快船沿江折返。一路逆水换马，到林府门首时，已经是天色有些黑了。林府朱红的大门大敞着，门槛前没挂素白的麻布，反倒飘出一股子浓郁的脂粉甜香。林煜刚停住脚步，门洞里就迎出一群莺莺燕燕的年轻姑娘。这些女孩子身上穿着上等蜀锦裁的短襦与长裙，光泽在日光底下泛着水纹般的亮彩。布料贴着皮肉，裁切得格外大胆，腰身掐得极细，领口更是开得很低，露出大半截白腻的胸脯，随着步子晃悠出一片耀眼的白。下身裙摆略微撩起，露出的腿上竟紧紧裹着各色薄软的西洋丝袜，有藕荷色的，有月白透肉的，将小腿到脚踝的纤细线条绷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