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姐姐握着我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
她脱下外套，慌乱地裹住我的胳膊。
“先起来，姐姐带你出去。”
我的手从她掌心滑落，指尖擦过舱壁，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她终于看见，我的指甲断了三根。
舱盖内侧，全是交错的抓痕。
许医生推开她，让工作人员帮忙把我抬出来。
我被放在地毯上，睡袍皱成一团。
早上出门前，妈妈还替我抚平过衣领。
她说新郎要整整齐齐的。
救护人员赶到后，接过了许医生的位置。
有人问我被关了多久，有人检查设备，有人问谁是家属。
姐姐始终没有回答。
她盯着自己的手。
几个小时前，就是这只手拔掉了插头。
妈妈赶回来时，怀里还抱着顾云廷脱下的礼帽。
她看见躺在地上的我，脚步忽然慢下来。
“不是让你们把他放出来吗？”
“怎么让他躺在地上？”
她蹲下身，拿礼帽遮住我的腿。
“砚川，地上凉。”
没有人接她的话。
直到医护人员停下动作，许医生转过头。
“顾夫人，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妈妈低头看着我，神情茫然。
“可他早上还跟我说话。”
“他还问我，好不好看。”
她伸手摸我的头发。
那枚被压变形的白色胸花掉在地上。
妈妈捡起来，想重新替我别好。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砚川，别动。”
她轻声哄我。
“妈妈给你别好。”
可我明明，一下也没有动。
秦闻瑶赶来时，胸前还别着胸花。
她越过人群，看见了我。
“砚川？”
她蹲下身，把手伸到我脸侧，又猛地收回。
顾云廷跟在身后。
“哥哥怎么了？”
秦闻瑶没有理他，只看向许医生。
“送医院。”
“医院那边我来安排。”
许医生眼睛通红。
“救护人员已经确认过了。”
“那就换一家！”
她低头握住我的手，语速越来越快。
“领证的预约我恢复，你别生气。”
“婚礼也可以重新办。”
“你想在哪里办，都听你的。”
她说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秘书刚回复了取消行程的消息。
【好的秦总，已通知顾少爷，下周不再前往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