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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背着手,没再看我。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别打扰到孙老先生施针,赶紧拖下去!”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帐帘落下,我被塞进一辆运送菜品的破车厢。
烂菜叶子堆在脚边,烂萝卜、烂白菜。
我靠着车板,闭上眼。
三个时辰过去,一声惨叫从帐内传出来。
我睁开眼,扒着木条缝隙往外看。
孙升荣从帐里踉跄出来,满头大汗,整张脸白得像纸。
他身上那件灰布袍子,从胸口到裤腿,全是血——黑红色的,喷射状的,还在往下滴。
李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儿子怎么了?!你说话啊?!”
孙升荣双手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声音:
“李老爷……少爷他经脉已溃,血行如崩。老朽方才落针,尚未及补泻,血气便逆冲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他扑通跪下,额头磕在泥地上。
“老朽……尽力了,您……您给少爷预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