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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听完,身子晃了晃,镶金手杖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几个家丁慌忙扑上去扶。
“我的儿啊——!”
那声嚎叫,像老牛被捅了一刀。
郭伯脸色惨白,猛地转身,朝我这边的车厢冲过来。
他一把扒开车门上的插销,把我从烂菜叶子堆里拽出来。
然后,他跪下了。
油腻的绸缎袍子磕在泥土上,他也不管了。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尘土溅起来。
“殷大夫!少爷出事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少爷吧!血止不住啊——他是李家的独苗,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低头看着他,冷冷地笑。
“刚才不是说我是无名医师吗?不是要我给少爷陪葬吗?”
“晚了。”我说,“让你家少爷等死吧。”
郭伯的额头又重重磕下去。
泥土已经把他的额头染红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郭伯抬起头,额上一片血泥模糊。他张着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又重重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