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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碎瓶子,一步一步往后退,脚下踩着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我退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我妈。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开口叫我留下。
我转身跑了出去。
江灼还是把视频发了出去。
发到了朋友圈里,发到了我公司大群里。
甚至在网上都流传甚广。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根本不敢出门,一出门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搬了家,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换了个城市,再次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面试时对方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不仅没有怪我,反而给我升了职,他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
我做的非常对。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这边。
我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可现实总爱打人的脸。
周二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审合同,前台给我打了个电话。
“顾姐,楼下有个人找你,说是你未婚夫。”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不认识什么未婚夫,让他走。”
前台犹豫了一下。
“可是他说……他是来道歉的,还带了一束花。”
“让他走。”
我挂了电话,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可那一行行字像一串乱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十分钟后,前台又打过来了。
“顾姐,他跪在楼下大堂了,说什么都不肯走,保安都快扛不住了。”
我闭了闭眼,站起身,抓起外套下了楼。
江灼跪在大堂正中央,手里捧着一束蔫头耷脑的红玫瑰,不知道是从哪个花店清仓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