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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随身背着的破布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念念,你渴了吧?喝口水,我听你嗓子好像有点哑。”
我确实口渴得厉害,嗓子干得冒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水,瓶盖完好无损地拧在上面,封口的地方也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刚才他是当着我的面拧开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行了吧?你可以走了。”
江灼拼命点头,抹着眼泪转身走了,走出大堂的时候还回头冲我笑了笑。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被一阵剧痛惊醒。
我冲到卫生间,上吐下泻。
整个人虚脱到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整折腾了六个小时。
等我勉强撑着打车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快脱水了。
医生给我挂上点滴,抽血化验,最后告诉我结果。
“你这是误食了刺激性泻药导致的急性肠胃炎,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泻药。
我躺在新租的房子里的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关系到我的晋升。
因为这场腹泻,全都毁了。
刚才主任给我发来了信息。
“念念,你去哪了?怎么现在还不来?对面客户已经等的着急了!”
“这次我先让你们组另个人去对接了,你最好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
一定是江灼那瓶水。
可是,可是那瓶水是他当着我的面拧开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开始回忆昨天他递水给我的每一个细节。
那瓶水的瓶盖确实没拧开过,可如果他用注射器穿过瓶盖的密封圈,把泻药打进去呢?
剂量不大的话,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甚至算好了我只喝一小口就会让他走。
因为那一点点药量,刚好够让我第二天早上才开始发作,而不是当场就出事。
他甚至不会在现场被我抓到把柄。
他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算账的?
我握紧拳头,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文件夹。
他那天摔碎的只是录音笔的外壳,可里面的存储卡被我提前做了云端备份。
医院里被下药那晚的全部事情,婚礼上他和他妈妈威胁我的每一句话,全都在我手里。
我本想着,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不再惹我,我就放他一马。
可是谁知道,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