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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重型破拆机履带碾压过小区的绿化带。
数十个强光探照灯被架设在四周,将屋子照的宛如白昼。
特警手持防暴盾牌将四栋楼围的水泄不通,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砸!”
张队站在前方下达命令。
几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工程兵抡起大锤,对着储物间那面新砌的水泥墙壁进行暴力破拆。
砰!
砰!
每一锤击都敲在我的心脏上。
灰白色的粉尘在密闭空间里剧烈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整面墙体轰然坍塌。
一股浓烈的尸臭,混杂着生石灰的刺鼻气味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呕!
被特警押在门外的假苗苗,在看到墙角露出的一抹熟悉的校服衣角时,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
她整个人两眼一翻,直接瘫死在泥水里,再也没有动弹。
我的双膝重重砸在碎石上,膝盖磕破了皮。
但根本已经感觉不到痛。
法医戴着双层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水泥块中剥离出残骸。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腕。
毫无血色,僵硬扭曲。
那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支被折断的物理水性笔。
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是苗苗最宝贝的一支笔,是我在她高二期末考第一名时送给她的奖励。
“chusheng!”
在场的老刑警们纷纷握紧了拳头。
面对这丧心病狂的藏尸手法,现场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连见多识广的法医,手都在微微发抖。
张队面罩下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挥手,下达了死命令。
“法医科!把尸体残骸,连同所有带有作案痕迹的水泥块,全部带回市局实验室!”
“一点残渣都不许漏下!”
担架被盖上厚重的黑布,缓缓抬出地下室。
围观的群众死寂无声,只有抽泣声在雨中回荡。
这起性质极度恶劣的高考生沉尸案,彻底引爆了深夜的警局。
我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法医车。
丁建国!王翠芳!
你们这群恶魔,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