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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告诉我,是他亲手毁了女儿的高考。
过安检前,相伴二十年的丈夫顾明轩拉住我,替我整理衣领。
动作温柔,嗓音清冷。
“念念高考前喝的那杯牛奶,我放了半片安眠药。”
“她第一场考试睡着了,所以才连二本都没考上。可惜你当时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从没怀疑过你手里的保温杯。”
保温杯,是我十多年前资助过的贫困生林晚秋送的。
出分那天,她抱着我哭,说老天不公。
顾明轩却异常镇定。
“晚秋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念念如果成了高考状元,她女儿会自卑到抑郁。”
“念念聪明,就算出国读野鸡大学也能活。可晚秋和孩子什么都没有。”
我喉咙发腥。
他叹了口气,递过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吧。晚秋需要那套学区房。”
“念念反正要出国了,国内的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权当是积德。”
……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学区房归顾明轩。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宅基地,加上我和他全部积蓄凑够的首付。
我强忍着恶心,眼前发黑。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本来你和念念出国,这事可以一直瞒着你。”
“但是晚秋的女儿娇娇休学半年了,重新上学需要换学区。我们离婚,把房子过户。”
他停顿了一下。
“你放心,只是个形式,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形式。
三个月前,念念三模考了全校第五。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睡不着,拉着他算分数线。
他只是笑了笑。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知道念念上不了清华了。
“为了她女儿上学,就要牺牲念念的前途?”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顾明轩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二十年来,我只见他红过一次眼眶,他母亲追悼会上。
“雨柔,你一向最识大体。这次也请你理解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娇娇,是我亲生的。”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当年晚秋受不了家暴,半夜跑来找我。那时候你刚生完念念,在月子中心。后来,就有了娇娇。”
娇娇今年十五岁。
十五年前,念念三岁。
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热奶粉,一个人抱着发烧的女儿跑急诊。
他说加班,说出差,说学生论文要改。
原来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看着另一个孩子出生。
我撕碎协议,摔到他脸上。
纸屑落在他肩头,他没有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雨柔姐……?"
林晚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