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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后来终于认清现实:我大概真的不适合在文道上深耕。
于是他给我换了个老师——骠骑将军裴炎。
父皇让我跟着裴将军学武。
第一次见面,裴将军上下打量我一番,问:“公主殿下,真想学?”
我点头:“真想。”
“学武辛苦。”
“我不怕。”
“那你先提得动刀再说。”
结果那天,我提起二十斤的大刀,抡得虎虎生风,把一旁的裴修都看傻了。
裴修是裴将军的儿子,和我同岁。我本以为他这般将门出身,该厉害得很,谁知他看着高高瘦瘦,力气居然还不如我。
我能把刀舞得卷风,他挥两下就气喘吁吁。
裴将军当场大喜:“我从未见过公主这般有天赋的学生!”
裴修不服气:“那是没考校兵法!她兵法肯定不如我!”
裴将军一巴掌把他拍开:“滚滚滚,兵法教出来的都是呆子!”
从那时起,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也有别人学不会的东西。
在国子监里,我总像站在人后,看皇姐、看夫子、看那些聪明学生谈笑风生。可一握住刀,我第一次觉得,我也能站到前头去。
裴将军教我骑射,教我军阵,也教我真正的沙场从来不是逞一时血勇。
只是他的儿子显然没学明白。
有一回我和裴修比试,他拿剑,我持刀。没几招,他便被我逼到墙角,手中长剑“当啷”一声飞了出去。
他急了,张口就喊:
“你可别逼我使出无情剑来!”
我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他在诈我,顿时恼羞成怒。
“那我还使双手剑呢!一把仁之剑,一把义之剑!”
说完一刀背拍在他肩上,打得他抱头乱窜。
别的不说,这人虽然聒噪,却很有意思。
他和我打闹、拌嘴,输了不服,赢了更不服,像只总要扑腾两下证明自己能飞的鸡。
那时我只觉得他吵。
后来才明白,有些人最开始只像路边一块绊脚石,走着走着,却会进到你心里。
而就在我还没看清这颗石头到底算什么的时候,皇姐先喜欢上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