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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在大婚第七日搬出了侯府。
裴照野站在门前,没有拦。
“是我负了你。”
宁安摇了摇头。
“你不是爱我,也不是负我。”
“你娶我,是因为郡主的身份能让你在京中站得更稳。你留她,是因为舍不得有人那样爱你。”
她看着满院未撤的红绸,眼底没有恨,只有倦。
“裴照野,你最爱的是自己。”
和离书送进宫中。
皇帝念及宁安的颜面,准了。
外面都说镇北侯新婚便休妻,是个薄情寡义的疯子。
裴照野没有解释。
他辞去兵权,把侯府的正院重新恢复成沈栀住过的样子。
药柜被抬了回来。
烧毁的信找不回,他便凭记忆一封封重写。
可他写不出当年的心境。
那时一句“给你一个家”,他写得轻而易举。
如今他有整座侯府,却不知道该怎么把一个家还给她。
春天时,他重新种下一棵柿树。
管事劝他换一棵大些的。
“这样结果快。”
裴照野扶着细弱的树干。
“不用。”
“她等了七年。”
“这次换我等。”
现代的病房里,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裴照野站在柿树下,穿着那身大红喜服。
他问我冷不冷。
我没有回答。
他又问,能不能再等他一次。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很平静。
那些曾经让我痛得整夜睡不着的事,如今都隔在七年光阴之外。
医生说我昏迷了七天。
可我肩后的箭伤还在。
掌心也留着药杵磨出的薄茧。
我知道,那不是梦。
母亲握住我的手,哭着骂我。
“你再不醒,我和你爸就真撑不住了。”
我反握住她。
“妈,我回来了。”
这一回,终于有人等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