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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案子开了第一次庭。我没有去。
律师替我交了全部材料——监控录像、遗嘱、委托书、印章鉴定报告。证据链完整得挑不出缝隙。
辛光远涉嫌故意sharen未遂、保险诈骗、伪造文件、伪造遗嘱,数罪并罚,最低二十年。
秦若薇是从犯,但她还多一项——下药。
那杯手冲咖啡里的镇静剂是从小诊所开的,剂量大到能放倒一匹马。
警察在小诊所的挂号记录和她的支付记录都对上了。十年。
周美兰最重。她不仅是主犯之一,还被查出多次盗窃、侵占他人财产。
母亲的玉佩只是其中一件。她当年嫁进秦家就是冲着母亲的东西来的。
她一直知道移魂契的存在,一直提防着那只黑猫。十五年。因为还涉及经济犯罪。
秦建国——判了缓刑。
他在自首时交代了全部经过。
他被周美兰握着的把柄是赌债,三年输了六百多万,借了高利贷。
周美兰替他还了,条件是他在家里什么都听她的。包括看着我死。
我去过一次法庭。没进去。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
他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半边。
坐在被告席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膝盖上,和那天站在茶几边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没有下车。
人说到底都是自己选的。
他选了替周美兰开门的那一天,就该知道这扇门关上之后不会再开了。
但我不恨他。恨需要力气。我的力气要留着做别的事。
我把母亲的老宅重新打扫了一遍。
茶窖里的行军床清走,竹架子重新摆好。
从云南订了一批新茶饼,一块一块码上架子。
地下室重新飘起了普洱茶的味道。
墨墨回来了。
那天我正在擦茶饼架子,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一只黑猫蹲在门口。绿眼睛,尾巴盘在脚边。它看着我。我看着它。
“墨墨。”
它“喵”了一声。
走过来的步态和之前不一样。
那只蹲在我身体旁边保护我的猫,眼神里有我的灵魂。
而这只猫的眼神是一只猫的眼神——慵懒、好奇、漫不经心。
它蹭了蹭我的脚踝,然后跳上窗台开始舔爪子。
它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母亲说过——移魂期间魂兽的灵魂会进入玉佩沉睡,魂归后自然苏醒。
墨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我把它抱起来。
它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塞进我胳膊肘里,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谢谢你。”我说。
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