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闪光灯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苏教授，你知道你女儿在监狱里被虐待吗？”

　　“苏念瑶说是你指使她调换体检报告，你有什么回应？”

　　“你女儿死前在发布会上被迫对加害者道歉，你后悔吗？”

　　镜头怼到她脸上。

　　她低着头，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有人把话筒伸到她嘴边，她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有人骂她作秀，有人说她活该。

　　她站在人群中间，四面八方全是声音。

　　和发布会上那场一样，只不过被审判的人换成了她。

　　当晚的视频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发到网上。

　　评论区炸了。

　　【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女儿活着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苏念瑶才是罪魁祸首，必须重判。】

　　【你们这些人跟着骂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投票把她送回监狱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妈妈每天去公安局，坐在接警大厅的椅子上。

　　问进展，问证据链，问什么时候能移交检察院。

　　她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

　　警察把苏念瑶的案卷报到了检察院。

　　苏念瑶被转移到了看守所。

　　开庭那天，苏念瑶被法警带进来。

　　她满脸都是疲惫，再也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了妈妈身上。

　　“妈妈，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法官求求情，我还年轻……我要是坐牢就全毁了！”

　　妈妈冷静得吓人。

　　“你不要在叫我妈了！你压根不配当我女儿！”

　　苏念瑶似乎受了很大打击。

　　“你凭什么不认我？我不就是被你教坏的吗？”

　　“是你做这个实验的！是你把她送走的！”

　　她指着妈妈对全场大喊。

　　“她才应该坐牢！她拿亲生女儿做实验，把养女当作品！她才是最冷血的那个！我是她的作品！作品出了问题，你们应该找作者问责！”

　　法警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椅子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妈站起来，对着法官鞠了一躬。

　　“她说的对，我也有罪，我遗弃女儿，篡改实验数据，学术造假，间接造成了苏晚棠的死亡。我愿意接受一切法律和道德上的惩罚。”

　　“但苏念瑶的罪行一定要重判！”

　　苏念瑶瞪大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法官敲下法槌。最终判决：

　　“苏念瑶犯伪造医疗文书罪、教唆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