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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张晓的案子开庭了。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被带上法庭。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

　　脸上的疤在法庭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看到我了。

　　只看了我一秒，然后别过头。

　　辩护律师是我请的，很贵。

　　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刑事律师。

　　“我的当事人，张晓，系初犯，且系在情绪失控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

　　律师的声音很响亮。

　　“同时，被害人刘强，本身有犯罪前科，且在此案中试图对我的当事人实施不法侵害。”

　　“我的当事人用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系正当防卫——”

　　“反对。”检察官站起来，“根据现场勘查报告，被害人刘强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遭受多次钝器重击，并非一次击打所致。”

　　“这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法官敲了敲法槌：“反对有效。”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张晓因故意sharen罪（未遂）、雇凶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的那一刻，张晓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不再冰冷。

　　只有一种深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被法警带出法庭。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我觉得冷。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去——

　　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中午十二点，审判结束，g~”

　　我盯着这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哭得不能自已。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短信，是张晓在开庭前，托人定时发送的。

　　她说，这是她送我的。

　　最后一个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