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疗养院里,傅景深替我办好了住院手续。
轩轩趴在床边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
他捏着笔,憋了很久,抬头问我:“妈妈,我可以写别人吗?”
我心口一酸,摸了摸他的头。
“谁对你好,就写谁。”
轩轩低头,认认真真写下三个字——傅叔叔。
我别过脸,眼泪差点掉下来,七年前我结婚时,傅景深就说过如果过的不如意,就带我走。
那时的我天真烂漫,我嫁给了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如意呢?
现在想想,恐怕没有一刻是如意的。
下午,顾淮州还是找来了。
他浑身都是雨,站在病房门口,眼底压着怒意和说不出的慌。
第一句话,还是命令:“林晚,跟我回去。”
傅景深直接挡在我面前说:“顾总,这里不欢迎你。”
顾淮州盯着他,冷笑:“我和我太太说话,轮得到你插手?”
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顾淮州,我们没关系了,离婚协议已经在走手续了。”
他神色骤沉:“我没同意。”
我摸着轩轩的头,笃定的说:“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要你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顾淮州盯着我,像是第一次听懂这句话。
他想再往前,轩轩却忽然缩进我怀里,小声说:
“你不要带妈妈走,你会让妈妈流血。”
一句话,像刀一样扎进顾淮州心里。
他脸色白了白,竟站在原地,再也不敢靠近。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我和孩子,都已经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