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死！”
父亲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
他猛地推开医生，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尸体旁。
“林初！你给我起来！别装了！”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把我拽起来。
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我冰冷僵硬的皮肤时，整个人像触电般弹开。
“不……不可能……”
父亲跌坐在地上，双眼圆睁，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看着我发紫的脸庞，看着我死不瞑目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昨晚求救无门的绝望。
陈淼尖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
“初初！初初你醒醒啊！”
她抱着我僵硬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叔叔你昨天晚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跟我说她很难受的！”
父亲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转过头，木然地看向躲在门外的林若若。
“若若……你早上不是说，她在砸东西吗？”
林若若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往周雪梅身后缩。
“我……我听错了……可能是我听错了……”
急救医生面色铁青，直接掏出了手机。
“患者死因可疑，存在延误救治的嫌疑。”
“我已经拨打了，警方很快就会介入。”
父亲听到“报警”两个字，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试图去抢医生的手机。
“不能报警！这是我们的家事！”
“她就是自己不想活了！跟我没关系！”
医生侧身躲开，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是不是家事，警察说了算。”
“一条人命就在你面前，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楼下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照亮了父亲惨白的脸。
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医生指着门口的几个人，语气严厉。
“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谁也不许破坏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