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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王姐住的廉租房。

　　她蜷缩在破旧的沙发里，满身酒气，不再是那个精致的行政主管。

　　“王姐，我是陈以安。”我推开没锁的门。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抓起酒瓶乱砸：“鬼！你是鬼！你明明已经死在实验室里了！”

　　“我没死，我还活着！”我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告诉我真相，启航科技到底在干什么？”

　　王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顾凯……他是个魔鬼。”她颤抖着掏出一张揉皱的照片。

　　照片上，我和几十个同事穿着病号服，坐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每个人头上都带着复杂的电极片。

　　“咱们不是在写代码，咱们是在贡献‘脑电波’。”王姐语破天惊，“顾凯的公司叫‘永恒数字’，他想实现人类意识上传，咱们就是第一批试验品。”

　　我如坠冰窟，原来那五年的，我真的在“工作”，只是地点不是办公室，而是手术台。

　　“可是我记得我每天都回家，记得顾凯给我做饭……”

　　“那是他给你植入的记忆！”王姐嘶吼道，“你以为的五年，其实只有五个月！他用高频率的电刺激，让你产生了时间错位的幻觉！”

　　所以，房贷是假的，恋爱是真的，但对象是个监控我的变态。

　　“那为什么公司变成了儿童乐园？”我问。

　　“那是为了掩盖实验室的设备噪音。”王姐抓着我的手，“以安，快跑吧，他快成功了，一旦你的数据完美闭环，现实中的你就没有用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顾凯推门而入，“安安，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王姐已经疯了，她的话你也信？”

　　他进门的瞬间，王姐像见到了毒蛇，疯狂摇头，最后竟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这里是六楼。

　　我看着顾凯，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帮我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发丝。

　　“看，又一个清理掉了。”

　　“顾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颤声问道。

　　“我是最爱你的人。”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为了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为你创造了一个世界，不好吗？”

　　“那个世界里，没有房贷，没有加班，只有我。”他温柔地低喃。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他。

　　“那不是爱，是圈养！”

　　我冲向阳台，学着王姐的样子纵身一跃。

　　耳边风声呼啸，我以为会迎来死亡。

　　结果，那个该死的儿歌再次响起：小兔子乖乖……

　　我绝望了。

　　如果这就是真相，我宁愿真的死在车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