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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次重启。

　　我不再逃跑，也不再寻找证据。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等顾凯。

　　他进门时，手里依旧带着那股好闻的雪松香。

　　“安安，今天没出去玩？”他笑着换鞋。

　　“顾凯，我想看那张年会合照。”我平静地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递给我。

　　照片里，我笑得灿烂，挽着他的胳膊。

　　“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警察，他们会怎么想？”我指着照片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标牌，上面写着：永恒数字实验室。

　　顾凯的笑脸僵住了，他收回手机，语气变冷：“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这一切，都是你实时渲染出来的，对吧？”

　　顾凯沉默了良久，突然鼓起掌来，“精彩，不愧是我选中的最佳样本。”

　　他走到我面前，撕掉了温润的伪装，眼神冷漠如机械。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演了。”

　　他打开墙上的隐藏开关，整个温馨的小家瞬间瓦解，墙壁化为冰冷的显示屏。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手术椅上，四周全是跳动的数据流。

　　“陈以安，你确实没有说谎，启航科技存在过，但它只存在于你的神经网络里。”

　　顾凯划过屏幕，上面出现了成千上万个“陈以安”。

　　“为了省下裁员补偿，为了白嫖那套‘城市云’算法，我干脆把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接入了系统。”

　　我浑身颤抖：“所以，这五年……全是假的？”

　　“不，专利是真的，价值千亿。”顾凯狂热地盯着我，“只要完成最后一次闭环，这个计划就成功了。”

　　“去你妈的成功！”我拼尽全力，抓起旁边的手术剪，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眼前的画面瞬间崩碎。

　　我看见了真正的现实……

　　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无数同事像干尸一样躺在胶囊仓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而顾凯，正站在控制台前，脸色阴沉。

　　“居然用痛觉强制断开链接？”他咬牙切齿，“陈以安，你真狠。”

　　我踉跄着爬出胶囊仓，顺手砸碎了旁边的应急报警器。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没用的，这里信号屏蔽。”顾凯冷笑着步步紧逼，“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握着那把带血的剪刀。

　　“顾凯，你算错了一件事。”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打工人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而是——同归于尽。”

　　我猛地切断了主控制器的电源总线。

　　火花四溅，整个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