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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台风如期登陆海城。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呼啸声。
我正蹲在地上整理母亲的遗物箱。
砰的一声巨响。
我甚至来不及躲闪,碎玻璃直接扎进了我的双腿。
我重重摔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滚热的鲜血顺着小腿不断涌出,很快就在木地板上聚成了一滩。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绞痛。
我感觉到一股汹涌的热流从下半身涌了出来。
我绝望的意识到,肚子里那个才刚刚两个月大的孩子,正在流逝。
剧痛中,我用力咬住嘴唇。
脑子里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的台风夜。
当时也是窗户碎裂,顾燕辞用身体用力把我护在角落。
他的后背被玻璃划的鲜血淋漓,却还笑着安慰我别怕。
现在呢。
我疼的满地打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没有信号打不到任何网约车。
我只能在血泊中绝望的拨通急救电话。
接线员听着我微弱的求救声,承诺会调配附近唯一一辆空闲的救护车赶来。
血越流越多,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二十分钟后,接线员的电话打了回来。
“实在抱歉沈小姐,刚刚那辆救护车被强制调走了。”
“顾氏集团总裁动用了最高特权,强行把车半路截调去了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
我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勉强的拨通了顾燕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还没等我开口,听筒里传来了林晓娇滴滴的笑声,以及制氧机运转的嗡嗡声。
“顾燕辞,救我……”
我带着哭腔,拼尽全力的朝他喊。
“求你把救护车还给我,我流了好多血,我们的孩子……”
顾燕辞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粗气。
“沈微念,你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你根本没怀孕,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真的大出血了,求求你……”
“行了!”顾燕辞打断我。
“晓晓的狗被雷声吓抽搐了,你一个成年人能不能别跟一条狗争?等明天风停了,我买礼物回去哄你,挂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
看着腿上的血迹一点点染红了母亲留下的遗物盒。
我的意识完全陷入了黑暗。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一只狗都不如。
再醒来时,入眼是医院的白炽灯。
江莱红着眼睛坐在病床边,是她冒着暴风雨破门而入将我送进了医院。
抢救室的医生拿着病历本,无奈的看着我。
“沈小姐,送来的太晚了。”
“你不仅重度流产,而且子宫受损严重,终生难孕。”
“更麻烦的是,小腿神经因为失血过久且割裂太深,已经致残了,以后走路都会跛。”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