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脉案是当年给二少爷诊脉的医师交出来的,上面写着,二少爷早就郁结于心、油尽灯枯,最多只能活两个月,被您泼了蛊虫后,身子彻底垮了,根本撑不过当夜……”
母亲当场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瘫在地上不停捶打自己。
“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我的庭安,娘对不起你啊……”
父亲浑身颤抖,抬手就给了江别尘狠狠一巴掌。
“混蛋!你竟敢骗我们全家,害死我的亲生儿子,我要杀了你!”
宋清禾红着眼扑向江别尘,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是我杀了他!是我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我要让你血债血偿,给庭安陪葬!”
长姐看着这一切,猛地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庭安,长姐错了,长姐该死啊……”
当晚宋清禾便下令,废了江别尘太师府二少爷的身份,把他丢进当年关我的柴房。
再命人把当年泼我脸上的西域蛊虫,养在他的住处。
每日让蛊虫啃咬他的肌肤,疼得他日夜哀嚎。
长姐也彻底醒了,她红着眼,亲手把江别尘当年讽刺我的狗尾草木簪,扎进他的掌心。
把我跪过的祠堂青石板,搬到柴房让他日日跪着赎罪。
他瘫在柴房里,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疼她。
这事很快传到了陛下耳朵里,陛下震怒,当即下旨。
宋清禾滥用军权、草菅人命,削去将军之位,终身不得入朝。
太师府教子无方、苛待嫡子,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当年参与欺瞒的下人,全部杖责发配。
宋清禾没了兵权,没了孩子,彻底疯魔了。
她派人寻遍乱葬岗,只捡回我几块碎骨和那半串佛珠,做了个衣冠冢。
她日日守在冢前,不吃不喝,抱着我的遗物痛哭,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没多久就哭瞎了双眼,腿脚也因常年守在坟前受冻而废了。
长姐自断一根手指赎罪,削发为尼。
守在我的衣冠冢旁,日日诵经,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最后一点怨气也散了。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没过多久,天边飘来一道柔和的金光,有仙童来接引我。
说我一生苦楚,怨气散尽,可投胎到江南富庶人家。
父母疼爱,一生无忧,无灾无难。
我最后看了一眼疯癫瘫坐的宋清禾。
看了一眼诵经赎罪的长姐。
再没半分留恋,跟着金光缓缓离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