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九点，临时公寓。

　　陆明终于从主卧里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客厅。

　　“沈清，晚饭做好了没有？倩倩饿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推开厨房的门，里面冷锅冷灶。

　　他又走到我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陆明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婉婉，别和爸爸玩捉迷藏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却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沈清”两个字签得龙飞凤舞，决绝而果断。

　　协议书下面，是那幅全家福。

　　画上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旁边是一座写着“爸爸”的孤坟。

　　陆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清清楚楚。

　　女儿抚养权归女方，男方不得探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明喃喃自语，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陆明慌了，他冲出公寓，却怎么也找不到我们。

　　王倩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陆哥，沈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说走就走。”

　　“她肯定是故意气你的，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

　　陆明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她。

　　“闭嘴！”

　　王倩被他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委屈地撇了撇嘴。

　　“陆哥，你吼我干什么。”

　　“都是因为你！”陆明指着她的鼻子，“要不是你非要住进来，清清怎么会走！”

　　“你马上带着秦远滚出去！”

　　王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陆哥，你赶我走？老秦可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啊！”

　　“你答应过他要照顾我们母子一辈子的！”

　　“报恩！报恩！我报你妈的恩！”陆明彻底崩溃了，一把掀翻了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老秦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是因为喝醉了酒，自己掉进河里淹死的！”

　　“我不过是为了面子，才对外说是为了救我！”

　　“你真以为我欠你们的吗！”

　　王倩的脸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