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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医院。
那张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手心里。
我原本以为,吕家父母偏爱吕之桥,是因为他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
我以为,他们只是嫌弃我这个在外面流落多年的“真儿子”丢人。
可报告上的数据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吕之桥,根本就不是吕家的种。
他是吕母和那个秘书私通的产物。
而我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戴了整整二十六年的绿帽子。
他倾尽家财培养的“接班人”,他引以为傲的“精英儿子”,其实是他最大的耻辱。
我没有立刻公布这份报告。
吕家现在权势滔天,我直接拿出来,他们有无数种办法说是造假。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回到了老家,找到了当年为我接生的护士。
我给了一笔钱,护士终于说出了实情。
当年,吕母生产时,正好秘书也在医院。
由于吕父在外地出差,一切手续都是秘书办的。
所谓的“抱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掉包。
吕母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让私生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吕家,伙同秘书,把我扔到了孤儿院门口。
后来吕家想要个后代承欢膝下,又恰好需要一个“找回亲子”的名声来维持商业股价,才象征性地把我接了回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接手吕家。
他们接我回来,只是为了给吕之桥当垫脚石,为了衬托吕之桥的多才多艺。
上一世,我的惨死,不是意外,是他们合谋的必然结果。
我拿到了当年的住院档案复印件。
刚回到租住的公寓楼下,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的灯亮着。
我推开门,吕之桥正坐在我的书桌前,手里翻着我搜集的证据。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
“你果然在查这个。”
他把那张亲子鉴定报告撕成了碎片,猛地站起身,将书桌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
“许言,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的生活?”
他冲到我面前,死死揪住我的领子,眼眶通红:“我当了三十年的豪门少爷,我是人人尊敬的教授!你一出现,我变成了野种?”
他突然松开手,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既然你让我当不成少爷,那大家都别想活了。”
他猛地推开我,冲出门去。
我意识到不妙,立刻联系沈清,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张照片。
沈清被绑在烂尾楼边缘的石柱上,脚下就是深渊。
吕之桥的短信和定位随后而至:
【许言,沈清在我这儿,立刻来这个地方。】
【一个人来,否则,我保证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已经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