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年后。
我用傅星尧留下的那笔庞大资金,成立了自己的独立画室。
我不仅接回了曾经荒废的事业,还举办了人生中第一场个人插画展。
母亲的身体在程望舒的悉心调理下,已经完全康复。
她每天都会在画室的阳光房里帮我修剪花草,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
我终于过上了不用再为任何人妥协、不用去小心翼翼算计任何贡献值的自由人生。
而关于傅星尧的消息,我偶尔也会从旧相识的口中听到。
听说他在法院门口吐血晕倒后,在医院整整躺了半年。
命虽然保住了,但醒来后,精神出了严重的问题。
他被送进了一家高级的精神疗养院。
护工说,他每天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墙角,对着一个永远处于黑屏状态的旧手机自言自语。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执拗地汇报着自己今天的丈夫贡献值。
“今天吃完了药,加十分。”
“今天没有发脾气,加二十分。”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这个分数一点点攒够十万分,抵消掉曾经扣除的罪恶。
我就会像过去那样,推开门对他说一句欢迎回家。
但他永远都等不到了。
在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程望舒在我的画室里向我求婚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誓言,也没有准备夸张的排场。
他只是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里面装着他所有的房产证、工资卡、存款明细。
还有一份由律师公证过的、单方面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分割权利的协议。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容温和而坚定。
“知意,我的世界不打分。”
“在这里,你不需要做任何贡献,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看着他清澈坦荡的眼眸,笑着伸出了手,任由他将那枚简约的钻戒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那座封闭的精神疗养院里。
傅星尧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旧手机,突然意外地亮了一下。
护工惊讶地看着屏幕上跳出一条陈旧的未读短信。
那是我在彻底注销旧号码之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这也是对过去三年那场荒唐婚姻中最后的告别。
傅星尧颤抖着手指点开那条短信。
瞳孔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剧烈放大,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而远在画室的我,
那条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傅星尧。”
“我爱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