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视频被警方从秦峥手机的隐藏文件夹里调出来。

　　画面晃得厉害。

　　地点像是急诊楼负一层的设备间。

　　贺知言被绑在椅子上，白大褂上沾着灰，额角破了一块。

　　秦峥拿着手机，声音含笑。

　　“贺医生，念吧。念完，我就放你老婆一条路。”

　　贺知言抬头，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

　　【老婆，我和她早就有了孩子。】

　　【这钱够你重新开始。】

　　我捂住嘴，眼泪疯狂往下掉。

　　原来那些伤我的话，不是他的背叛。

　　是他为了保住我，被迫吞下的刀。

　　秦峥在视频里笑。

　　“还有呢？说你不爱她。”

　　贺知言沉默。

　　秦峥一巴掌打过去。

　　贺知言偏过头，嘴角渗血。

　　可他仍然没有说。

　　几秒后，他忽然低声开口：

　　“林晚，别信。”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审讯室里，秦峥还在笑。

　　“可惜啊，他说得太晚了，你没听见。”

　　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邵队长却猛地按下暂停，反复回放最后三秒。

　　视频背景里，传来一道很轻的电梯提示音。

　　“负二层，消毒供应中心。”

　　邵队长眼神一凛。

　　“案发地不是负一层设备间，是负二层！”

　　警方立刻重新调取负二层监控。

　　那一层大部分摄像头在当晚“维护停机”。

　　只有消毒供应中心门口一台旧监控没有联网，数据还保存在本地。

　　画面里，穿白大褂的“贺知言”站在药柜前，孟舒侧身挡住大半镜头。

　　他伸手签字时，袖口往上缩了一点。

　　手腕上露出一道黑色细线纹身。

　　贺知言没有纹身。

　　秦峥有。

　　邵队长猛地拍桌。

　　“秦峥，取药的人是你！”

　　秦峥脸色阴沉下来，却仍不认。

　　“就算是我取药，也不能证明药是我给他用的。”

　　我忽然想起贺知言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每次接触可疑样本，都会在手套内侧贴一片无菌胶布。

　　他说这是笨办法。

　　但笨办法有时候能救命。

　　我冲到物证室门口，声音都哑了。

　　“他的手套呢？他出事时戴的手套还在吗？”

　　法医愣了一下，很快取出物证袋。

　　右手手套内侧，果然贴着一小片透明胶布。

　　上面有极淡的压痕。

　　技术人员放大处理后，屏幕上出现两个字。

　　秦峥。

　　邵队长立刻起身。

　　“重新审孟舒。”

　　这一次，孟舒扛不住了。